“请所有的观众把今天的故事讲出去，中国的观众该生气时请生气！”昨晚（7月14日），一道不礼貌的闪光灯光让台湾舞蹈大师林怀民在演出结束时说出了这样的“狠话”。

当晚，林怀民和他的云门舞集在保利剧院上演了在京演出的第二台节目《水月》，演出开始之前，林怀民曾再三请观众不要摄影，但演出刚刚开始20秒，一道闪光灯就让大师的劝导成为空话。被激怒的林怀民当即通过广播告诉大家，有人摄影，演出被干扰，只能重新开始。

《水月》有意境

好在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到演出的精彩。这部完成于1998年的作品，以300年前德国作曲家巴赫的六首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作为舞蹈音乐，以变化了的太极导引作为舞蹈语言，以水和镜为道具，营造出奇幻、美妙令人惊叹的视觉画面，把观众带入了一个艺术家诡异奇绝的内心世界。

《水月》取意于佛家谶语“水月镜花”，体现了变革之后的林怀民追求简化写意的艺术境界，大幕拉开后空旷的舞台、纯黑色的幕布背景，右上方高悬着的一角明镜打破了黑色布局，这成为了舞台格调的主体。

身穿白衣的舞者在巴赫大提琴独奏曲缓慢的音乐中，以缓慢得几乎没有变化的舞蹈节奏一一登场。舞者的屋子造型随心而动与乐相合，一泉清水默默无声地从舞台一角淌出，渐渐地舞台成为一池浅潭，舞者戏水而舞，水中倒影与舞者相映成趣。众舞者俯伏水面，一舞者独立造型犹如唐代佛教造像中优雅的观世音。

在《水月》中，音乐似乎是一条线索，就像五线谱，而舞者就像是五线谱上一个个起落不定的音符。20位舞者舞姿各异，整体格局却全成画面，颇像慢动作镜头的播放，你可以一帧一帧地欣赏每一个优美的画面。

临近结束时，黑幕拉开，舞台背景显现出一面巨大而稍微前倾的镜子，有些不甚清晰甚至变形的倒影，是观众从正面不能看到的，舞台与镜像产生出神奇迷幻的奇景，仿佛是镜像，又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有观众感叹《水月》与传统舞蹈观念大异其趣，“你看到的到底是舞蹈，还是一幅幅连续的画面？”也有观众在缓慢优雅的音乐和奇幻的舞台上感受到了“一种内心的压抑”，“它就像希区柯克的悬疑片一样，时刻揪着你的心直到最后一刻，原来杀手就是你最不设防的那个人！”（李澄 邹红/摄）